第(1/3)页 宋棠之解下腰间的佩剑搁在桌上,坐进椅子里。 “东市那边,查出什么了?”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。 “灰袍那人拿了残页之后没有立刻离开,在掮客铺子后面的巷子里等了约莫一刻钟,接头的来了第二个人。” 宋棠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。 “御前侍卫统领陈述的亲随。” 林风点头,“属下查过了,陈述此人在御前当差九年,皇上的心腹。” “也就是说,宫里对这批账册的内容,比我预想的还要在意。” 宋棠之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袖中。 “沈家的动作是引子,宫里头的手才是真正的网。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视线越过花墙,落在暖阁紧闭的窗户上。 “爷,宫里的事咱们不好插手。”林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虑。 宋棠之没有回答,手指叩着窗框,一下一下,节奏很慢。 “你去查一件事。” “五年前司家抄家那夜,刑部扣押的物证里面,有没有一份司诚随身携带的手札。” 林风的表情变了变,“手札?” “司珏战死的那一仗,他是先锋营的,归司诚直辖。” 宋棠之的手指停在窗框上,声音低沉而缓慢。 “一个统帅如果真的通敌,他不会把先锋营交给自己的亲儿子。” “除非,他根本不知道有人要在那一仗里动手脚。” “爷,您这是在说……” “去查。”宋棠之转过身,眼神冷戾。 “三天之内给我结果。” 长春宫的偏房内没有炭盆。 司遥研了半个时辰的石青矿,右手的虎口磨得发红,瓷碟里才积了薄薄一层粉。 手指冻得有些僵,她停下来搓了搓掌心,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。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隔了片刻,有人敲了两下门。 “司姑娘,午膳送来了。” 门推开一条缝,一只食盒从外面递进来。 送饭的小宫女没有进屋,放下食盒转身就走。 司遥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碗白粥,一碟咸菜,粥已经凉透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。 她没有计较,端起碗慢慢喝完。 吃过饭她又继续研磨,将研磨好的粉加水反复搅拌,直到颜料的浓稠度和卷轴上原有的矿彩层接近。 右手执笔的姿势别扭,腕力不够稳,她试了十几笔,才找到一个勉强能控制的角度。 随着时辰推移,日头渐渐落下。 天快黑了。 一整天,没有人来召见她。 管事宫女来过一趟,进门看了看画卷的修复进度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放下一盏油灯就走了。 油灯的灯芯很短,火苗跳得厉害,光线忽明忽暗的,照得人眼睛发酸。 司遥知道这是有意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