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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，她的笑容收敛，声音冷得像淬过火的刀锋：

    “对于那些还惦记着殖民、掠夺、吸血的人……我们也有的是钢铁和火炮。”

    会场里沉默了三秒。然后，掌声如雷。

    这段演讲，被在里斯本的各路记者捕获，通过报纸迅速在欧洲大陆扩散。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各国人民，终于放下了心。除了英国人外，大家再也不用担心这条东方的巨龙发怒了。

    《泰晤士报》的记者躲在角落里，把林薇薇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。他本想写一篇批判性的报道，但写完之后，他自己也说不清，为什么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巴黎的《费加罗报》用头版刊登了演讲全文，标题是：《东方的声音》。柏林的《普鲁士总汇报》评论道：“这是一个古老文明对现代世界的宣告。”维也纳的《奥地利观察家报》则把焦点放在了“地球村”三个字上：“也许，我们真的该换一种方式看待这个世界了。”

    只有伦敦的报纸沉默不语。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报道。说好话？英国被排除在博览会之外。说坏话？那支舰队就停在海峡对面。

    里斯本的中华产品展销会，整整开了一个月，直到跟随而来的数艘万吨货轮上的商品全部清空。欧洲各国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特区，飞向香江，飞向那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国度。

    而在遥远的西伯利亚，另一场“交易”正在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进行。

    新西伯利亚地区，是沙皇俄国流放犯人的地方。这里所有的村庄，似乎都与流放犯有关。19世纪的俄国著名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，年初因牵涉反对沙皇的革命活动被捕，本被判处死刑，后改为流放西伯利亚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刚刚被押送到鄂木斯克刑罚堡。简陋的木结构营房内，方才被病痛折磨过的身体痛苦不堪，他蜷缩在狭窄的木板床上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突然，地面也仿佛受到他身体的感应，渐渐震动起来。越来越明显，越来越剧烈。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机械轰鸣。

    “敌袭！敌袭！”

    营外哨兵尖锐的叫声响彻营房。枪炮声响起，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待在营房，不许乱跑！”看守严厉地警告。

    透过木板墙的缝隙，陀思妥耶夫斯基艰难地撑起病弱的身体向外看去。外面看守的士兵一队队跑到堡墙上，隔着堡墙向外进行着一轮轮的齐射。燧发枪的声音稀稀落落，像过期的鞭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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