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目光扫过这几个御医,语气有些严肃:“尔等如实说,陶老这病究竟怎么回事?” 御医们面面相觑,欲言又止。 李彻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太清楚这些御医的毛病了。 古代历史上,有两件事最离谱: 一是灭国的责任总往女人头上推,动不动就是妖妃误国。 二就是皇帝莫名其妙被御医害死,明明都病入膏肓了,御医却瞒着不说,等到驾崩那天留下一堆烂摊子。 所以他登基后,对太医院有明确要求:治不好没关系,但不能隐瞒。 生老病死是世界运行的规律,李彻不会因此而责罚医生,但却不能忍受御医的愚蠢和怯懦。 见陛下脸色不好,一个御医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,我等未见到病人,华院使就在屋内亲自看诊,我等不敢妄言。” “陛下不如问院使?” 李彻点点头,又问:“太子呢?” 御医答道:“太子殿下也在屋内呢,自早上来此之后,殿下便寸步不离。” 李彻欣慰地点了点头,李承这几年的太子做得还是不错的。 不仅处事越发沉稳,而且极有担当,有明主之相。 他也不再多说,推门而入。 屋内光线有些暗,窗子半掩着。 陶潜盖着一床薄被,脸色蜡黄,颧骨高高突起。 他闭着眼,呼吸很轻很浅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 床边坐着两人,一人须发皆白,面色沉静,正是太医院院使华长安。 另一人剑眉星目,仪表堂堂,恍然间竟有几分李彻年轻时的模样,正是太子李承。 听见门响,两人纷纷起身行礼。 “父皇(陛下)。” 李彻摆摆手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那张苍老的脸。 陶潜似乎察觉到什么,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 见到来人是李彻,他嘴唇翕动,立刻想要起身见礼。 李彻连忙轻轻摁住他,轻声道:“陶老别动,朕来了。” 陶潜的精神竟然不错,看见李彻俯身下来,却是挤出一个笑来。 “陛下......莫慌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,“臣一时半刻,还死不了。” 李彻没有接话,只是转头看向华长安。 华长安站在床边,微微点了点头。 李彻明白了,陶潜不是那种需要被隐瞒病情的老人,华长安应该已经将情况和他说清楚了,他也坦然接受了。 “病情如何?”李彻问道。 华长安沉吟片刻,斟酌着道:“陶老的身体,若悉心保养......两三年内,该是无虞。” 李彻眉头一皱,听出了画外音:“两三年之后呢?” 华长安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药石无医。” 李彻顿时愣住了。 ‘药石无医’这四个字,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心上。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老人,后者也回望着他,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悲伤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 “陛下莫悲伤。”陶潜开口,声音还是那样嘶哑,“老臣活了这么多年,活得够长了。” 第(2/3)页